白予泽

—常年驻扎在外太空—
—咕咕咕咕乃常态化—

蝴蝶

 

 

 

记忆中总有只淡紫的蝴蝶,花纹是看不清的,大小也不记得,但每每想到它,心总是一抽一抽的,难受得很。

 

我倒是没告诉过别人,心情不好时还总爱去想着蝴蝶,大抵是有病。但这病的心甘情愿。

 

世间事物如此之繁多,多一少一皆不会有什么动静,不过对于那些消失的东西,总有人惋惜,但也有人不甚在意,甚至觉得那些为此感到悲伤的人是有病,我大概就是有病的那种人。

 

记忆里的蝴蝶,是没见过的,但它又确确实实存于记忆,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,它开始模糊,以往清晰的花纹逐渐褪色,直到看不见。于是这只蝴蝶只剩下了一抹紫色,其余再不清楚。

 

我此前是没有要把它画下来,亦或是写下来的想法的。有时心血来潮记到纸上,不多时便找不到了,仿佛是有什么东西不让我记住它,不让别人记住它。

 

于是我妥协了,因为我总觉得,自己不会忘记,也不可能忘记它。但命运就是这般爱开玩笑,我将它忘了。

 

“逐峰,你可真狠心。”

 

我笑着,几乎没有思索就讲了这句话,全靠本能。但逐峰,又是谁呢?

 

我想啊,想啊,想了好久好久,最后确定自己的生活中不曾出现过这个人。然后我又放下了,此时正巧黄昏,该去做饭了。

 

吃过饭后我边洗碗边想,今天下午为什么会坐在阳台发呆,真是太闲了。

 

天边一抹紫色渐渐消失,黑暗取代了一切,街上灯火通明,五彩斑斓的灯火,却如何也不见那抹紫。

 

 

*

 

 

逐峰是在一个下午捡到丁易的。

 

那时他刚化形,自己就是一个孩子,猛然遇见一个伤痕累累的人类幼崽,吓的要死,飞回族里叫来了长老为丁易疗伤,看着那些伤口眼里是堆满了泪水。

 

长老治疗完了丁易,转头见逐峰如此,愣是被逗笑了。笑过以后他说,既然你这么关心他,不如就让你来照顾这孩子好了。

 

可怜逐峰自己便是一个孩子,却要去照顾另一个孩子。但他也没推辞,自己捡的便要自己照顾,做妖要有责任心,逐峰这么想着,愉快的答应了长老。

 

他把丁易带回了自己的小窝,帮他找吃的,做衣服,还教他怎么打猎。他们感情逐渐加深,可以说是一对好兄弟了。

 

只是这日子一天天过着,也到了丁易该离开的时候了。

 

那是个阳光明媚的下午,长老把丁易和逐峰叫了过去,去到丁易当时掉下来的地方,——那是蝶族设下结界最为薄弱的地方。

 

他们相顾无言,心里是不舍,但也没有办法让丁易多留了。

 

人妖之间终究还是有隔阂,蝶族不可能让一个人类在族群里面生活太久,六年,让一个小孩长大并拥有了自保能力,这已经是极限了。

 

长老本来是想要给丁易下咒使他不能对旁人说起蝶族的事,但没想到,逐峰要求他洗去丁易的记忆。

 

他大吃一惊,却没想到丁易也是同意的。

 

与其让他拥有记忆无限怀念在这里的时光,还不如就此忘却。这是逐峰的说法。

 

长老想想也是,便也没反对了。

 

留有记忆又或是失去记忆,当事人既已做出决定,他又为何要阻止呢,各人有各人的路,不必操心太多。

 

只愿他不后悔。

 

 

*

 

 

逐峰后来悄悄跟去了人类世界,也找到了丁易。

 

他发现丁易对自己还有点印象的时候,其实有点惶恐,毕竟人类的前科太多,那只妖都不愿轻信他们。

 

当然,除非真的傻。

 

当他知道丁易对他的记忆正逐渐消失时,先是松了一口气,然后又莫名的不舒服。

 

不舒服归不舒服,见到丁易现在生活挺好,他也就放了心,挑了几个伴手礼就回了族群。

 

 

 

妖的一生足够漫长,足够逐峰忘记这个特殊的童年玩伴;人的一生短暂,何况丁易已经没了记忆,他不可能再想起这些事。

 

他们像是两条相交线,一生只有一个交点,最后越走越远,再看不见对方。

 

 

 

——

 

情人节过了,愉快发刀。

其实我自己也没看懂写了什么,喷请轻喷,蟹蟹每个认真看完的小可爱(︶.̮︶✽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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